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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二人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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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讲述伤痕来由的那一天,我始终忘不了。

 

那是你来家里面的第二年。在那之前,大姐专注照料你的身体,明台则陪着你玩,而我……我其实有点怕。

你知道的,在你之前,我对小孩子向来敬而远之,小孩子们也不爱缠我。就连明台也很少在我这里撒娇。

我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子开心,总觉得他们脆弱,一句话说错便要哭,他们一哭,我更手足无措。

 

你倒不哭。疗伤那么疼,汤药那么苦,你还是不哭。

我看着你,头一次体验心碎。

我礼貌而小心地同你打交道,生怕吓坏你。出乎我意料,你竟逐渐和我最亲近了。

你不爱说话,但你的小脑袋里有很多想法。你愿意同我说,我就听。

可是我还不敢询问。

伤是怎么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缘由吗?

 

直到那天带你去何家做客,碰上何家太太教训何家小少爷,手里的鸡毛掸子还没放下。

你一路忍回家,夜里留在了我房中。

“哥哥,大人为什么打小孩?”

我猝不及防,被你的问题噎住,只得问:“阿诚为什么这么问?”

“小孩犯错,大人就要打。她打我,就说明我犯了错。我听话,什么都做,还是挨打,就以为所有的小孩都要挨打的。”

我大骇,只得慢慢同你讲教训与虐待的区别,告诉你你没有犯错,错的是别人。

我说,阿诚,你不会再挨打了,不需要害怕了。

你将头埋进我怀里,叫声哥哥,说,哥哥,我把一切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我虽害怕,但我愿意。

 

听那个故事像是做一次噩梦,梦醒来我看到你的眼睛,还是清澈的,有明亮的水光。

你发着抖,却也有可能是我,我不知道。

我将你搂得牢了,只看得见你黑漆漆的发顶。

你可以哭了,也的确哭了,眼泪滴到我颈窝里,又痛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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