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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一人称 8

8

不要以为明楼是什么宽厚温柔的人。

他有柔软,没错,但他的刺不能拔,他的逆鳞不能触。

他阴郁并且精于算计,感谢这些,我们才屡次脱险。

但常常这样算,他也并不总觉得愉快。

有时候脾气上来,他憋闷得难受,总要拿人撒气。

那个倒霉蛋通常就是我了。

 

不过我不和他计较。

两个人在一起,若总是计较,就没意思了。

好比牙齿咬到舌头,疼一下,过后还是谁也离不开谁。

况且看明楼发火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有趣,看小孩子一样的。

 

比如前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就会食欲不振阴着脸。

上了车靠在后座假寐,稍微颠他一下就要叹口气。

有时还讽刺我——你越发会开车了。

我不搭理,他自觉无趣,还要努着嘴不高兴。

我回敬他一句“多谢夸奖”,他就被噎住一样,一路上都不再作声。

 

不过通常逗逗他就算了,我不会真同他置气,以牙还牙。

并非我说不过他,或者打不过他。

而是这些小事我并不放在心上。

可换作是他,便要疑心我不再爱他,不再包容他了。

有恃无恐的,终究是我。

 

外人看明楼,是有教养的绅士,或者装腔作势。

可在我这里,他没必要时时展现他的好教养和绅士风度。

他是肉体凡胎,他要撒娇耍赖,要胡搅蛮缠。

他是凡人,他会犯错。

他可以怕,也可以哭。

 

我会爱他所有的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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