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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三人称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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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没去见那位做老师的金家小姐,我是知道的。

他写了信派人送去金家,借口新政府事忙,恐怕不能如期赴约,请金小姐见谅。

金小姐仿佛和他一样乐得逃了这桩亲事,满口答应。

两人一拍即合,互不来往。

 

直到金家太太上门来向我致歉,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过意不去得很。

亏得阿诚的礼数还算周全,金太太也是通情达理的,两家才不致闹出误会。

和金太太一番闲聊,知道金小姐也是执拗着不愿嫁人的,倒和我这三个不愿成家的弟弟一模一样。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荒唐?

我却不是什么老古板、封建家长,牛不喝水强摁头的事情总是不能做,也就……随他们去了。

毕竟当年,我也是这么选的。

 

阿诚至今仍在明楼房里睡,我也是知道的。

当初他还小,夜里害怕,去找明楼顺理成章。就像明台缠着我一般。

后来跟着明楼读书,耗在书房里的时间长,夜里留宿不足为怪。

他们兄弟间这样亲厚,是好事。

这次回来,阿诚跟着明楼做事,不免常要密谈到深夜。

我习惯了,起初没多想,直到有一天早晨,我正走到楼梯拐角,看见明楼从房里出来。

他没瞧见我,我正想唤一声,有人抢先一步。

“明楼,把马甲穿上。”

是阿诚的声音。

他紧跟着走出房门,手里拎着明楼的西装马甲。明楼回了回头,展开双臂,阿诚便将马甲套了上去。

 

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想起一幕旧时情景。

那时父母俱在,我和明楼住在楼上的房间,晨起下楼,望见父亲从房间里出来,母亲追在后头,手里是父亲的冬衣。

“锐东,外头冷,再加件衣服。”

父亲遂垂下手,任母亲为他加衣。

 

一恍惚间,明楼已看见我,唤一声“大姐”,阿诚也跟着唤。

我回神,对他们笑笑。

父母的音容尚且可算作是我多想,可阿诚那声“明楼”我却听分明了。

平平淡淡的,没有揶揄促狭,不似玩笑。

熟稔得仿佛念了几辈子。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不稀罕金小姐,恐怕是钻石小姐也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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