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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一人称 14

14

明楼曾戏说,他何德何能,有我这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爱人。

他一向嘴坏,我习惯了,不予理睬。

至于琴棋书画……可不敢说样样精通。

画嘛,涂着玩玩,书也不过是端正有致,棋胜不了明楼,琴是家里人人都会的。

如果……京胡算琴的话,勉强吧。

 

在我学京胡之前,是学钢琴的,明家四人都会弹钢琴,不稀奇。

只不过明楼更喜欢听,而明台练习不勤,故而大姐下来,就是我弹得不错了。我自己也乐在其中。

学京胡却是教明楼逼的。

他幼时迷过京戏,据说父亲怕他玩物丧志,有段时间不让母亲和大姐带他去戏楼,这爱好也就渐渐荒废了。

后来住在巴黎,不知怎的,明楼又将这爱好捡起来,有时甚至晨起吊嗓。

为了和他搭戏,我不得不学了京胡。没有请老师,是他一位同窗愿意教我的。

两个人这么练了一段时日,逢年过节就有了节目。

 

明楼在家唱得不多,偶尔给大姐哼两句而已。

那年除夕夜里,酒足饭饱,明台提议,要听大哥唱戏。

小兔崽子,从香港跑到湖南,军校里面别的不学,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大姐自然给他撑腰。

我看看明楼,不是太为难的样子。大姐在一旁倒是闪着眼神,是真想听。

于是我开了口。

“你也跟着起哄是吧?”明楼虎着脸,恰恰是他意志松动的表现。

“那我就给大姐来一段《梅龙镇》?”

“好!”

 

《梅龙镇》。

我端着京胡,心下一突。我的好大姐,听两个弟弟唱《游龙戏凤》,这真的好吗?

我立时反应过来——刚才不过是给小东西帮了腔,明楼这是记了仇了。

唱这一出戏,他不臊,我还臊。

 

这出戏是还在巴黎时候练的。

那时候年少无知,又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由着明楼胡来。

真是胡来,我这个嗓音条件,给他搭李凤姐?!

当然,他就是故意的。

“军爷做事理太差,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看我脸热,明楼抚在我脖子后头。

“好人家来歹人家,不该斜插这海棠花。扭扭捏捏十分俊雅,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我唱不下去,拿住他手腕掷到一边。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这倒真像是将海棠花丢在了地下。

果然,明楼不慌不忙弯腰,“李凤姐,做事差,不该将花丢在地下,为军的用手忙拾起,李凤姐,来来来,”明楼直起腰,顺手夺了我手中京胡,放在一边。

他凑近了,凑得太近,搞得我缺氧。

明楼伸手探到我肩颈之间,变出一朵玫瑰来。

口中还不停:“我与你插……插……插上这朵海棠花。”

他将三个“插”字唱得极慢,我眼睁睁看着他双唇开合,殷红的舌尖就在里面灵活地游动。

我大声地吞咽了一下,捏了他的下颌。

那天后来,我们就没有再唱了。

不过“游龙落在这凤巢中”倒是成了真。

 

当着大姐和明台的面,《梅龙镇》当然唱不得。

唱《苏武牧羊》。

明楼不是正德皇帝,荒淫无度的日子,此生也不过那么半天而已。

他要做苏武。

也罢,无论是调情还是报国,我都陪着他。

他若做苏武,我就做他手里的羊鞭。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夜去观赏了正乙祠全男班的折子戏,第一出就是《游龙戏凤》,就算分级也不过是G,却把我这老司机看得面红耳赤。传统戏剧的妙处文字难以传达,作为门外汉,亲临现场才能体会。想想楼总和诚哥原本要来这一出调情大戏,为发现奸情(x)激动之余,还为他们曾经有过那样的岁月感到温暖和酸楚。恰逢九月十六,从戏楼院中看到了圆月,我相信他们也曾看到这样美满的月。

顺便说,《人称系列》都是随便写写的小段子,背景和时间线都不一样。这里面的他们是无数个AU里面的他们,大姐、明台、曼丽也会一直好好的,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总而言之,花常好、月常圆、人长寿。】


(图为正乙祠戏楼院中的月亮)


经评论区指正,阿诚哥拉的是京胡,不是二胡,故加以改正。万分感谢@fancy(艾特失败了)!

最后甩个伪考据链接:阿诚哥拉的是京胡还是二胡还是京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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