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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一人称 16

16

一二·九运动第二天,明楼请了病假,没去上班。

巴黎气温骤降,他忽然感冒,头疼也犯起来,整个人都昏沉。

好在烧已经退了,我看他吃过药,下午才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下,暮霭沉沉,卧室的窗子透出些模糊的光亮。

屋里的暖和就这么笼罩过来。

这样的宁谧让人不忍打破,我静悄悄地进门,脱衣摘帽,将满街风雪抵挡在外。

“阿诚。”

明楼难得地主动唤我,平常他比我回家晚,即使早归,也在书房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他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发丝松软地垂落,用一种无辜的柔和目光看我。

报纸摊在一旁,他已看过了。

 

我坐在床边探了他的额头,又捡起报纸来读。

北平的运动声势浩大,学生们qing愿、you行,有人受伤,有人被捕。

日军持续进犯华北,野心勃勃,北平已如一颗快被锁住的咽喉。

这颗咽喉声嘶力竭地喊,要抵抗,要战斗。

 

直到明楼的手握上来,我才惊觉自己在咬牙。

怎能不咬牙呢?!再不抵抗,华北往南,就是南京,就是……上海。

我向明楼望去,他眼里无半分波澜激荡,只有柔情流淌。

“大哥,”我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为你了,”他对我说,口吻像是在安慰年幼的我,“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在你这个年纪,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坐不住的。”

听他这么说,心里积藏已久的沉重和激愤竟然有一丝丝松动。

“如果你不是青瓷,只是阿诚的话……”明楼没说下去,我自己想了下去。

阿诚可以走上街头,高喊口号——

“为祖国生命而战!为民族生存而战!为国家独立而战!为领土完整而战!为人权自由而战!……”

阿诚可以参军,奔赴前线。

阿诚无须隐藏,可以正大光明地捐躯赴国难。

青瓷不行。

 

这个假设令人惋惜,可是有明楼在,我又觉得甚是庆幸。

于是我回握他的手,回视他的眼,答道:“可我已经是青瓷了,眼镜蛇同志。”

明楼眼里同时出现了赞赏、欣慰和几不可察的怜爱。

“我爱你。”他忽然说。

我的心发起烫来,只好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终此一生,不负家国,亦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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