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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第二人称 11

11

爱上你,是从你的眼睛开始的。


虽然你总是拿我枕下私藏你的照片这件事来揶揄我,我的确也不能否认一直以来对你身体的迷恋,但最初的那一刻,我所着迷的只是你的眼睛。

那是一双令人很难忽略其光彩的眼睛,即使在低垂哭泣的时候,都难掩光华。

你恐惧的时候,眼睛深处有渴求。

安心的时候,有笑意温柔。

我看得出你的善良悲悯、狡黠聪颖,看得到你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一双眼睛便能告诉我,你明亮诚挚,人如其名。


那年你十五岁,已然是一位绅士。

在赴某个重要场合之前,我的领带偏偏与我作起对来。

你看到了,走过来帮我。手指灵巧,眼神专注。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正盯着你的睫毛吞咽。

你拍拍打好的领带结,抬起眼睛与我对视。

“大哥,好了。”

你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那一刻,我对你的感情从欣赏的高地彻底地、一去不返地滑向爱慕的深渊。

我开始情不自禁地观赏你的眉眼和耳朵,鼻梁和嘴唇。我隐约嗅到你的发香,摸到你的骨骼、肌肉、皮肤。我听到你变声后的嗓音。

我想要占有。


后来发现你也爱我,正是因为有一些眼神,你唯独留给了我。

再后来,你用那双可爱的眼睛对他人欺骗,对我坦诚。

看你一眼,我便不用说话了。

这件事大概蕴含着全宇宙最精妙最神奇的意义,我穷尽一生都只能触及它万分之一的边角。


我曾被问过多次,我究竟是什么人,却从来没有给出过真正的答案——你看到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这很玄,却又是最真实的。

这也解释了我爱你的原因。

我从姐姐眼里看到一个稳重的弟弟,从明台眼里看到一个威严的兄长,从曾经的汪曼春眼里看到一个多情的男人。

而从你眼里,我看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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