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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诚】【多CP】现世安稳

三周年贺文,想象当中每一对的“今天”。各位三周年快乐!

 

贺涵&周凯·2018.8.31·琴岛《凡尘俗世》时间线)


年近不惑,周凯第一次体会到真实的醋意。

从十几岁离家出走后不久倒追他的小太妹,到后来的美琳,周凯有过的情人不算少。他女人缘好,引得周围男人嫉恨,为女人动手几乎是有段时间里的家常便饭。

然而女人只是他手下“罩着的人”的一种,别人不能动,动了就要付出代价,为女人出头是江湖义气和男人气概的应有之义。

可是那样的争风吃醋不是真的醋。

醋应该是酸溜溜的,从心口窜上来,哽在喉咙里,让人皱眉撇嘴,却说不清道不明也骂不出的。

 

周凯能有这么一天,全拜贺涵所赐。

他现在坐在琴岛新城区一家他从没光顾过的高档餐厅里,身边坐着贺涵,而对面坐着贺涵这家伙的前女友唐晶小姐。

“接到你的电话,我吓了一跳。”贺涵说。

唐晶露出那种老朋友心知肚明的笑,“怎么,你是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贺涵也笑,“行啦,你也不用装,你想见的是谁,我还不知道嘛。喏,给你带来了。”

唐晶转向周凯,“周凯对吧?贺涵把你藏得太好太久了,是我好奇心重,这次路过琴岛,想着一定要认识你,逼着他把你带来的。”

美人。聪明知礼。受过良好教育。令人如沐春风。

周凯脑子里蹦出这么几个形容。他读书不多,但识人之智超拔,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唐小姐你好,久仰了。”周凯本来还可以发挥他常年和三教九流打交道锻炼出来的口才,但他没再多说什么。

这家餐厅的菜不错,周凯边吃边听贺涵和唐晶闲聊,多数是些故人近况。

“子君和平儿还好吗?”唐晶听贺涵口气轻松地问,愣了一下,看了周凯一眼。

周凯心里失笑,他当然知道罗子君。

“挺好的,子君现在比我还热爱工作,说是过几年打算把平儿送出国。哦,平儿现在成绩不错。”

“那就行,”贺涵哼笑一声,“亏我当年那么教她。”

“子君也这么和我说,说如果不努力生活,实在愧对你。”唐晶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其实……”

贺涵打断了她,“你改天转告她一声,我现在过得很好,就说我感谢她当时做出的正确选择。”说完,贺涵转头深深望了周凯一眼。

这人这么坦荡,倒让周凯牙痒痒,仿佛他要是吃醋,就显得小心眼了。

 

这只是一餐便饭,唐晶下午还有会要开,他们没点太多菜,也没开酒。

贺涵去结账,桌边只剩下周凯和唐晶,他有点尴尬,对着唐晶中指上亮灿灿的戒指忡怔。

唐晶目光扫了扫贺涵那边,对周凯说:“怪我太冒昧,你肯定觉得尴尬了。”

她脸上有真诚的歉意,周凯不在意地弯起嘴角,摇了摇头。

“可是贺涵实在太过分,在群里把你吹得神仙一样,又连张照片都不给发,我们所有人都要好奇死了!”

贺涵有干过这种事?周凯这次真的笑出来,这幼稚鬼。

唐晶看着周凯的笑容,不由吐露:“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我倒是觉得贺涵没夸张。他见过的美人千千万,Linda、Lucy、Vivian,都是俗物。他说那些只是美人,而你是美本身。”

周凯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注意到唐晶搓捻了几下手指,仿佛是想来一根烟,顿时有种错觉——眼前这位女士就仿似那些叼着快活烟、优哉游哉品评美女的男人。

唐晶继续道:“他说我们,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这帮所谓‘精英’,不过是愚蠢的人类社会化的高级产物,是规训这条流水线下的商品。而你是造物之手所作,经受过人间淬炼的。”

周凯听完,深觉言过其实,口中道谢,心中摇头。

他想,唐晶大概是怕他吃醋,怕贺涵回去哄起来辛苦,才特意说这些好话让他开心的。

可能是唐晶看起来太真诚,周凯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心里话,“你是担心我吃醋吧?”

唐晶忍着笑,抿了抿唇,回答:“我才不担心,周凯先生,醋就是爱。”

周凯这老江湖生生被她揶揄得脸热起来,转开脸往贺涵那边看。

唐晶也去看贺涵,而贺涵正望着周凯,目光温暖。

周凯听到唐晶轻声叮咛:“好好爱他。”

我会的。周凯想。


凌远&李熏然·2018.8.31·新城《芜地繁花》时间线)

 

“李丹妮同学,该睡了,”李熏然抱着丹妮,往她的卧室走,“明天开学第一天,今晚要睡饱。”

丹妮抱着他的脖子,“爸爸,怎么又要开学了呢。”

李熏然绽开笑容,“因为暑假过去了,天气没有那么热了,所以快点开学,让你们回到学校去见好朋友们,看看对方是不是长大了呀。”

他声音低沉好听,语气柔和,像所有慈爱的父亲那样哄孩子睡觉。

“爸爸,我不想长大。”

丹妮陷在粉色的被子里,软软的发丝散落在小猪佩奇图案的枕头上,喃喃地说。

李熏然弯弯嘴角,“我们妮妮为什么不想长大?”

“长大了就要懂事,爸爸和远爸爸就不宠我了。”

李熏然轻轻拍着被子,丹妮的眼睛渐渐睡意朦胧起来。

他抓住了丹妮入睡前的一刻,哄道:“不管妮妮多大,爸爸和你远爸爸永远都会宠你的。”

说罢,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两侧各印上一个亲亲,“这个是爸爸给的亲亲……这个是替你远爸爸的给的亲亲。”

孩子心满意足,在昏暗的夜灯下安静睡去。

 

凌远一直在书房里看资料。

家里安静极了,他隐约能听到楼上卧室里传来的李熏然的声音,喁喁细语。

凌远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涌出,随着血液流遍周身。

可是秋天又到了,天那么凉下来,就仿佛能把血也吹凉了。

他每逢入秋心绪都不太好,这么多年,就好像一个老毛病。这老毛病除了李熏然以外,谁也不知道、不了解。

凌远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这下可好,熏然哄完了孩子,还要来哄他。

但自己总归要比孩子强些,至少能把自己打理好,乖乖回卧室睡觉。

 

李熏然看丹妮睡熟,检查了窗上的锁,检查了电器,关好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里。

凌远已经在躺在床上,侧卧着,背对着门。

李熏然走近些就看清了,凌远正抱着他的那颗枕头,侧脸轻轻在上面蹭着。

“凌远。”

李熏然轻唤他一声,怕吓着人似的。

凌远转回身,恢复了平躺的姿势,迷蒙着双眼看他,“熏然。”

眼周似有泪痕。

李熏然心疼,赶紧掀开被子半躺进去,把凌远的肩揽进怀里。

“不舒服吗?”李熏然问。

听了这句话,凌远咬牙抿唇,似是更委屈了,把脸埋进李熏然一侧锁骨。

“熏然,”他闷闷说,“今年秋天感觉并没有比去年好一点,这些年来,我根本就没有好转,没有一丁点进步。”

李熏然早备好了说辞,因为年年都是那一套,但说话的诚心没有分毫减少。

“怎么没有进步呢,你又在自我否定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每天的睡眠时间才几个小时?现在很少失眠了,对不对?你以前经常不吃饭,现在偶尔难受的时候,能坚持给自己做饭,能吃饭、上班、规律生活,我都没那么操心了。至于一到秋天就不舒服,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陪着你,不要怕。”

凌远从这话语中找到慰藉,身体放松了一些。

 

李熏然身体向下滑了点,抱着凌远、摸他脑后的发。

“你知道丹妮刚才说什么?”

凌远仰起头,用疑问的眼神看李熏然,眼圈还带着泛着水汽的红。

“她说,不想长大,因为长大了要懂事,懂事了我们就不宠她了。”

凌远笑了一下,表情还是惨兮兮的,随即像被孩子的话扎了心窝,又簌簌流泪。

李熏然看他哭也不制止,任由眼泪沾湿睡衣,继续说:“凌远,你就是太懂事了。”

“不过你再懂事,我也会宠你,就像你宠我的时候一样。”

这句话不知道拨动了凌远的什么神经,他呼吸急促起来,情不自禁地亲吻李熏然的锁骨和颈侧,连呼吸都开始灼烫。

李熏然淡定从容,知道凌远忍不住了。

——这是前两年李熏然发现的规律,凌远心绪郁结的时候,对性事会有点……沉迷。但这一点是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几年后才出现的“症状”。

李熏然不喜欢这些病理上的词汇,他觉得凌远根本上的病症才不是医生说的那些,而是缺乏无条件的爱、关怀甚至宠溺。

 

凌远吻着吻着,开始啃咬李熏然的肩膀,发出低低的渴望的哼声。

李熏然一手伸进凌远的睡裤里抚慰,一手取来床头的润滑,细细准备着。

凌远箍着李熏然的手臂,力气很大,两人几乎都有点疼。

他叫“熏然”、“熏然”,声音里带了挣扎,费力地说出一句:“不行,都三天了,你身体吃不消……我、我还能忍一下。”

“别忍着,进来吧。”

李熏然从正面抱住凌远,抬高了一条腿,手中的坚硬缓慢地被纳入体内。

凌远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很快沉溺了。

 

等到这一场结束,两个人都出了一身透汗。

凌远抱着李熏然不肯松手,用无尽的耐心印无数个吻。

李熏然后面有点肿胀的钝痛,但浑身透着说不清的满足。

“亲爱的,我有一点喜欢秋天了。”


蔺晨&萧景琰·显光元年七月十五·廊州琅琊山《梦归处》A结局)

 

萧景琰最终上了琅琊山。

去年十月初十,梁帝萧景琰驾崩,谥武靖。丧讯传出后又过了半月,萧景琰才能下地走路,入了十一月,他随蔺晨离开金陵,前往廊州。

那是他第一次上琅琊山,终于不是在梦中,景色却比梦中更美。

到今年开春,萧景琰的身体已经大好,除了经不得煎心熬血的辛苦之外,体魄如旧。

 

转眼到了七月十五,中元。

琅琊阁远离俗世,更没有宗祠牌位可供祭奠,礼节不过是食素一日。

萧景琰用过午膳后就有些不豫,手里举着书坐在窗前,却神色恹恹地望向窗外。

蔺晨理事归来,远远看见,没接近。

看了一阵,他转身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从远处走近就咋咋呼呼的,什么没有肉吃真难受啦,我琅琊阁就不该过着劳什子的鬼节云云。

“景琰,”蔺晨唤道,“我看你在这发了半天呆了,想什么呢?”

萧景琰看他若无其事地调笑,神色松下来,“无事。”

蔺晨又不傻,早就猜到他思念故人,牵挂金陵的母后,只是不说。

“那你随我去个地方。”

萧景琰疑惑,“什么地方?”

蔺晨:“没什么地方,随便走走,去看看蔺少阁主为你占的山水。”

听了这话,萧景琰轻轻嗤笑一声,跟着他往山间走。

 

过了寒潭,又过了松溪,山间愈发僻静,连阁里弟子的身影都不见了踪迹。

蔺晨攥着萧景琰的手,领着他来到一背阴处,指了指:“看那。”

萧景琰望过去,是一个掩映在乱石和草丛中的山洞,荒得很。

“咱们进去看看。”蔺晨怂恿。

他这样子让萧景琰想起小殊,想起年少时在山林间玩耍嬉戏的岁月。

萧景琰笑了,年过不惑的人,笑起来还仿若少年。

 

两人踩着乱石翻进山洞里,没有风声,幽静得很,是一个密闭的山洞。

蔺晨引着萧景琰往深处走,外面的光彻底透不进来的时候,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洞壁上的一盏灯。

萧景琰一惊,反应过来这又是蔺晨的诡计,捏了捏他的手,要一个解释。

“这是我的地方。不是少阁主,是蔺晨的地方,我小时候就发现了,还在这睡过几次,我爹都找不到。”

萧景琰复杂地笑了笑,然后在看到不远处一座由下至上铺满一层层软草、棉布和丝绸的石床后,眼神也复杂起来。

“景琰,来,坐。”

也许是猜到了蔺晨意欲何为,萧景琰略一犹豫,却没有拒绝,坐到石床上蔺晨的身边。

 

“我知道你又在想什么,”蔺晨开口,声音在洞中回荡,“但你真的太累了,不该一下子想那么多。”

萧景琰还没开口,蔺晨继续道:“我知道,让你忘了故人,绝不是你能做得出的事,但是你身负重担扛着大梁的江山走了太久了。人生苦乐参半,一味自苦,终不长久。我不想看你像……像长苏一样损耗过度,只能往末路走。带你离开金陵,不只因一点私心,而是即便你不走,你也扛不住了。景琰,过去的事情,你可以想,我只求你一点,一天只想一件,无论是除夕、端午、中元还是中秋,都只想一件,想过之后,余下的时间要快快活活的。”

周遭石壁上的灯光微微摇晃,映着蔺晨的脸。早已独当一面的少阁主,眼中稚气未脱。

“好,我答应你。”

蔺晨得逞了似的抿唇笑,“那就从今日开始。方才在阁里,你已经想了不止一件事,今日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做快活的事了!”

萧景琰对他说的“快活的事”心知肚明,略偏开头,默默吞咽一下。

 

“我带了好东西。”蔺晨在萧景琰耳侧小声说,末了亲亲他的鬓角。

萧景琰回过头来看,只见蔺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熟悉的小圆盒,那是……二人床笫之间常用的脂膏。萧景琰耳根发热,垂下眼睫。

这是默许了。

可等蔺晨把第二件东西掏出来,萧景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

蔺晨大惊小怪:“你不认得?!这种东西,最好的不都在金陵那宫城里?”

萧景琰羞愤,“你胡说什么!”说罢,下唇无措地颤抖起来。

“至于吓成这样?”蔺晨脸皮厚过城墙,“你我不都做过……”

萧景琰打断他,“那怎能一样!”

“正因不一样,才要你尝啊。”

“尝”这字眼太露骨,萧景琰想拒绝,却在蔺晨捏着他下颌缠绵亲吻时莫名渴望起来。

或许……可以试试,试试蔺晨教他的……快活。

 

这一回快活直到傍晚才结束,回阁里的路大半都是蔺晨拥着萧景琰。临近了,萧景琰觉得不成体统,才挣开。

他才走入前院,便看见了一个人,端庄而从容地立在院中。

“母后?”

静太后面带喜色,眼中含泪,“景琰。”

萧景琰恍然明白,蔺晨骗他去山间走动,也不全是为了那点快活。


楼诚·1945.8.31·巴黎(流水账不需要时间线)

 

明楼和明诚在一周前回到阔别已久的巴黎。

侵略给这座城市留下的伤痕还未平复,但比起满目疮痍的故国,算得上难求的乐土了。

虽然回到这片乐土并非出于他们的选择,但他们还是像从前每一次一样,坦然地告别和迎接。

 

八月末,秋天的脚步近了,阳光很好,天高云淡。

明诚正将大捧大捧的花束摆在花店门口有光照的地方,他一个人做这些事,汗水打湿了衬衫领口和后背。

他多解开一颗扣子,把袖子卷高,舒一口气,四处找扇子。

远远望去,恣意得样子让他年轻了很多,像个打零工的大学生。

明楼站在街角欣赏了一会,款款地走过去,颇有绅士风度地问花怎么卖。

明诚懒洋洋觑他,“今天不卖了,先生请回吧。”

“你还没问,我要买的是哪一朵,出价金几何,不该就这样拒绝。”

明楼装腔作势起了劲,站在花店门口不挪步。

见明诚哼笑一声,明楼也笑,笑过之后便往花店里闯。

“欸,我让你进来了么?”

“你让不让,我都已经进来了。”

明诚:“……”

学校刚开学,但这学期明楼已经来不及开课了。他今天只是去报到,回来便无事可做,耗在明诚的花店里看报。

两人在这久违的闲暇里说几句话,或者只是悠然地沉默。

这么过完了半个下午,直到抱着法棍的小男孩跑过花店门前,明诚看到了,才收了花,两人回家吃晚饭。

他们又回到了早年在巴黎的生活,两个人都是适应力极强的人,短短一周,已经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切都熟稔、亲切。

 

只是夜里,他们终于毫无顾忌地睡在了同一间房内时,才算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从前在巴黎有明台,回上海有姐姐,同床共枕都是悄悄的。

明诚突然说,大哥,我觉得我很习惯巴黎,又不太习惯。

明楼评论,你心境变了。

我们还能回家去吗?

这次明楼顿了顿,若能回去,你回吗?

明诚没有作声,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答案。

“大哥,”明诚在即将入睡前轻声说,“我记得你说,想活在阳光下。”

像是一个问题,或是一个感慨。

明楼听他呼吸平稳,猜他睡着了,才近乎默念咒语一般开了口。

“有你在,就够暖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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